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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自杀实证研究:青少年自杀网络新闻调查与分析*2020年第3期*

时间:2020-10-09 作者:任亚东 来源:中南海杂志www.znhzz.org点击量:
    一、我国自杀网络新闻简述
    09广电网站研究报告发布显示,全国共有广播电视网站397家,其中广播电台网站131家、电视台网站162家、广播电视综合网站104家。目前,397家网站的日均访问量已达到5000万人次。 其中,3个中央级网站(央视网、中国广播网和国际在线)的受众占近40%,省、直辖市及自治区网站约占45%,其他300余家的广播电视网站的受众数量仅占15%。[1]
    中央外宣办主任、国务院新闻办主任王晨30日说,截至今年11月底,中国网民总数达到4.5亿。这个数字比2009年底的数字增长了6600万。[2]
    二、文献调查落实情况
    青少年自杀实证研究课题组负责人任亚东公布:2010年9月网上搜索自杀新闻300多条,回收142条,回收率47.3%,其中有效新闻136条。2010年9月完成“136条自杀新闻统计与分析”工作。
    三、调查结果
    青少年自杀实证研究课题组负责人任亚东公布:通过调查发现,我国媒体与网络的总体工作开展不错,但也存在着不少矛盾与问题,本文着重对我国报道自杀的新闻媒体少,报道贫困区域自杀新闻更少,青少年自杀新闻少之又少等矛盾和自焚式自杀渐多,不规范自杀报道渐多等问题加以分析。
    (一)我国报道自杀新闻的媒体少
    青少年自杀实证研究课题组调查中发现,在7年的时间里我国网络公布自杀新闻的媒体有100家,公布自杀新闻136条,其中中国新闻网和新华网各公布10条以上;人民网、羊城晚报、环球时报、新京报和南方报业网各公布3条以上;南方都市报和法制网各公布2条;其他92家媒体各公布1条自杀新闻。数据显示,我国媒体很多但报道自杀新闻的媒体少,而报道其他类型的新闻是很多的。
    笔者在对青少年自杀新闻调查中还感觉到,我国媒体很多但公布自杀新闻少的问题已经影响到我国媒体和网络行业的健康发展,并影响着我国自杀研究工作。信息不流畅无科学研究数据是造成我国青少年自杀工作者工作的艰辛和全国自杀人数未能明显减退的一个原因。
   (二)报道贫困区域自杀新闻更少
    青少年专家任亚东公布:我国区域新闻公布不均:搜索到世界自杀新闻1条,占136条新闻的0.7%;搜索到国外自杀新闻20条,占14.7%;国外包括韩国6条,占4.4%;美国6条,占4.4%;日本3 条,占2.2%;俄罗斯1条,占0.7%;索马里2条,占1.4%;法国1条,占0.7%;丹麦王国1条,占0.7%。
    调查还显示,网络公布国内自杀新闻不均:广东、四川、浙江、江苏、江西、陕西、重庆和北京公布国内自杀新闻最多;而公布自杀新闻最少的海南、广西、黑龙江、内蒙古、甘肃、吉林、福建、山西和河南;其中河南为0报道。数据显示我国媒体网站公布贫困区域自杀新闻更少,笔者认为,我国自杀研究是大课题,国外已开展自杀研究上百年历史,而我国面对自杀研究一直是封闭和半封闭式发展,我国的专家是人才济济,课题众多,经费充足,而科研成果也是硕果累累的,但现实显示我国在7年的时间里公布自杀新闻是很少的,公布区域自杀新闻也是不均的,调查还显示我国媒体网站公布经济富裕的大城市和中等城市的自杀新闻和自杀问题多,而报道小城市和贫困山区自杀新闻的很少,小城市和贫困山区人的身心健康受到关注更少。
   (三)报道青少年自杀新闻少之又少
    任亚东专家在文献调查中发现,在7年的时间里我国网络公布自杀新闻136条,其中家庭自杀新闻4条;民工自杀新闻2条;村民自杀新闻7条;青少年自杀新闻44条,青少年自杀新闻公布公办学生群体少和无民办学生自杀的报道,其中公布研究生1条;大学生5条;中学生1条;小学生1条。而青少年职工自杀新闻36条,其中富士康员工自杀7条;根据显示计算得出我国网络平均每年报道自杀新闻19条,每年报道青少年职工自杀新闻5条,而学生自杀平均1年零1个月左右报道一条,民办大学生的自杀新闻报道至今未搜寻到,这个结论对于我国大学生来说是个大遗憾,也直接影响着我国青少年自杀研究。
    (四)不规范自杀报道渐多
    笔者在文献调查中发现, 136条自杀新闻中各大网络和媒体不规范报道43条,占31.6%。国际自杀预防协会认为“媒体从业者也许比任何人都了解语言在传递微妙意义方面的重要性。在对自杀新闻的报道中,媒体语言不应将自杀耸动化。媒体从业者应特别小心不要夸大在该地方曾发生的自杀事故的数目,以免将这些地点定位成所谓的自杀胜地”。众多的研究也得出同样的结论:媒体对自杀的报道可以引起模仿性自杀行为。模仿性自杀还与媒体覆盖的数量和显著程度相关,反复报道、轰动报道之后通常都能见到明显的模仿性自杀行为。[3]
    (五)自焚自杀渐多
    笔者在调查中发现,在136条自杀新闻中,按行业划分为科研类:25条;新闻类:78条;自焚类:33条;在自焚自杀中青少年自焚占9条。笔者观察在自焚自杀新闻报道中显示,我国的自焚自杀已有上千年历史,但大多为个案记载,而近五年发展自焚事件迅速发展占24.2%;自焚特点也有所转变,从个案发展成为集体的特案,大多为房屋拆迁被迫自焚自杀事件报道,而且主要成分是开发商强迫拆迁,政府参与配合,而民众不同意拆迁最后引发的自焚恶性事件,这些新闻和案例值得我们去研究,值得基层政府机构去思考。
案例:
自焚[4]
    2003年8月22日 南京市邓府巷同庆里中年男子在邓府巷拆迁办公室自焚……
    2008年6月 上海市闵行区潘蓉阻止拆迁用自制燃烧瓶对抗拆迁的推土机……
    2008年4月 福建泉州市业主,因不服被拆迁的行政裁决,在泼汽油点火烧伤……
    2009年2月 内蒙古赤峰红山区法院强制执行拆迁,女业主用汽油将自己烧伤……
    2009年11月13日 47岁的成都唐福珍,在抵制强制拆迁时引火自焚后身亡……
    2010年3月27日 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黄川镇两名农民因抗拒拆迁自焚,造成一死一伤。   
    四、网络媒体问题的分析与对策
    实际上,本文探讨的这些矛盾和问题并不仅仅是个别网络媒体的问题,它是当前全国具有的社会问题,研究这些问题对于我们认识和预防自杀问题是有很大帮助的。因此,青少年自杀实证研究课题组就如何解决我国自杀新闻报道的媒体少,贫困区域公布自杀更少,青少年自杀新闻少之又少等矛盾和自焚式自杀渐多,不规范自杀报道渐多等问题提出对策与措施:[5]
    (一)规范新闻科学报道
    当前,我国自杀新闻报道每年都有,政府预防自杀的口号和政策也出台不少,但我国的自杀事件还是层出不穷。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国自杀新闻报道大多是不科学的,媒体在一些自杀新闻报道中详尽地交代了自杀的具体地点、手段及过程。比如说提及自杀者服用毒品的具体名称和剂量,并暗示出了毒品的药性与药效。甚至在网上还出现了“自杀区域地图”,在灰色背景下,以醒目的标识标注了哪些地方“适合自杀”,还具体说明了在何处应该采用何种方式自杀。研究表明,媒体对自杀描写得越详细,对大众的负面影响越大。自杀企图者往往模仿报道中的自杀手段,到报道中提及的自杀地点结束生命,致使自杀死亡率上升。媒介效果研究者将模仿媒介自杀的行为称为“维特效应”。因此,媒体应避免披露有关自杀的细节。媒体在报道时应该多参阅和学习世界卫生组织编写的自杀预防手册,开展纪实式艺术性的报道。谨慎标题和内容使用“自杀”词语,模糊叙述自杀的方式和地点,尽量不刊登自杀者的照片或自杀现场视频,预防模仿自杀多次发生。报道公众人物自杀时更要格外注意,因公众人物大多在其所在区域有一定影响力容易使周围亲友出现消极情绪从而造成暗示效应,最后出现自杀事件。
案例:
金门大桥自杀治理
    美国旧金山的金门大桥曾是自杀最多的地方,该地多家媒体也对金山大桥自杀者连篇累牍地报道过,一时间引起了研究自杀问题专家的注意。他们向当地政府提出警告:必须加强对金门大桥关于自杀情况报道的监管。该地政府立刻听取了专家的意见,作出了对当地媒体有关报道必须经过政府部门审核的规定,结果金门大桥自此保持了很长时间内无人自杀的记录。
    (二)督促建立预警干预机制
    媒体的责任不仅仅在于报道好自杀事件,更重要的责任是督促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尽快建立更多、更完善的预警干预机制和具体的救助部门。媒体应该充分施展自己的影响力,整合全社会的力量,督促有关部门在中国的各个省,甚至每个社区建立针对自杀的预警机制和部门,并对这些部门的工作实行全社会的监督,使这些预警机制和干预部门更加科学高效。
    (三)综合研究自杀
    任亚东专家认为在我国各学科合作是个缺陷,但对于预防自杀是应该的,网络媒体专家们应与其他各学科专家多交流共合作,让自杀学科知识变成完整的科学知识,为自杀研究和干预工作者服务,为共同抵御自杀而努力。自杀学科也是个综合学科,包括人类学、人口学、心理学、法学、社会学、文化学的学科,必须由政府搭桥各学科专家交流合作才能解决青少年自杀的调查、研究、宣传、预防、干预和治疗。单一的工作和研究都是不完善的,也是不完整的科学。
案例:
凯文卡特之死
    凯文卡特看到一个苏丹女童即将饿毙跪倒在地,而兀鹰正在女孩后方不远处,虎视眈眈,等候猎食女孩的画面。凯文卡特以新闻专业者的角度,按下快门,然后,赶走兀鹰,看着小女孩离去。这张震撼世人的照片使凯文卡特赢得九四年普立兹新闻特写摄影奖这一生最高的荣誉,但也引来诸多批判与质疑。人们纷纷打听小女孩的下落,遗憾的是,卡特也不知道。两个月之後,卡特自杀身亡。道德良心上的遣责,可能是卡特无奈结束生命的原因之一吧? 在我们周围,有无数这样的画面正在形成、发生,你我是否也仅止于按下人生镜头的快门,然后,漠然地离去?[6]
    (四)明确报道取向
    青少年自杀实证研究课题组负责人任亚东公布:在自杀消息来源的选择上,媒体常依靠警方、自杀者的家人和朋友的诉说来采集到有关自杀过程和结果等表层事实。但他们都是缺乏自杀预防与干预知识的人群。媒体自杀报道中常常将自杀原因简化为单一原因,但事实上自杀是非常复杂,原因也是多方面的。自杀有“内因”和“外因”两个因素,“内因”即许多负性事件长时间堆积的结果。 “外因”即生活中突发的急性冲突事件。民众对自杀的成因和心理机制了解得越深,其掌握的有效干预自杀的手段和方式就越多,他们就越能积极地加入到自杀预防与干预的社会活动中来,以期有效地降低社会自杀率。因此,媒体在采写过程中应及时请教、咨询相关的心理学、社会学以及自杀研究方面的专家或专业人士,对自杀事件进行深度剖析,挖掘导致自杀的复杂原因,揭示自杀的恶劣后果。对自杀的原因、现状、预防和治疗等进行全面科学的分析和介绍,多报道有自杀想法时如何求救,如何预防,让公众知道自杀前的预防和自杀后的解决方法。在实际操作中,应尽量指出自杀者实际有很多其他可以选择的途径,自杀不是唯一出路,而是一种不负责任给社会和家庭造成损失的行为,更要提醒他们要寻求专业心理医生的帮助。另外,要多报道自杀事件前政府和社区的自杀预防宣传及自杀事件发生后政府和所在单位开展的紧急救援的工作。
    (五)避免错误报道方式
    媒体报道自杀新闻时将自杀与一些美丽传说、美好事物相比拟,用一些具有美感的词汇来修饰、描绘自杀行为,制造出一种具有情绪感染力的意象,营造出一种凄美的氛围。《死前画下“美好爱情”妙龄女青年为情自杀》、《处男少妇痴心恋 双双服毒为抗婚》、《痴心男痛情断跳江表白》等标题均是此类的代表。这种报道方式蒙蔽了一般受众的认识,使自杀这一人间悲剧在受众眼中幻化成了一出出喜剧、闹剧、浪漫剧,变成了受众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从而丧失了对其的严肃思考和沉痛反思。媒介只注重自杀的过程和结果而往往忽略其后果,即自杀对家人和朋友造成的严重伤害和心理创伤。
    (六)适度报道名人自杀
    媒体对影星等名人的自杀行为进行大肆渲染,同时,对于一些能引起轰动效应的题材,媒体也不遗余力地进行炒作。此行为与结果会导致自杀模仿行为,致使自杀率上升。如张国荣跳楼自尽后,一些媒体将之誉为“飘然而去”,是用死亡“完成了一个传奇”,甚至把张国荣残破的身体比喻为“绝色的伤口”。种种“诗意的追捧”,虽然营造出一派“哀荣”的气氛,却极易成为年轻人尤其是追星族们的心灵迷药。报道名人自杀,应该本着理性平静的心态,冷静客观地进行报道。不管是在叙述语言上,还是在报道的数量上,都应该有一个“度”,切勿炒作。
案例:
蔡小飞事件
    北京某报2005年7月5日发表一篇题为《18岁少年作家因情自杀》的文章,文中讲述了一位名叫蔡小飞的18岁少年作家,出过书、得过奖,今年参加了天津高考,还写了一篇批判中国教育制度的作文。6月20日,蔡小飞发现女友爱上了别人,一时想不通,从13楼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自杀题材、少年成名、高考范文……一个个抓人眼球的亮点,很快使这篇从论坛“转帖”中采写的新闻,被各大门户网站转载,并在网上迅速流传。就在所有人为“蔡小飞跳楼”扼腕时,情况却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蔡小飞事件”不过是某中学生恶意制造的,蔡小飞其人并不存在。新闻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却丧失新闻报道最基本的原则,不能不发人深思。
 
    [1] 牛春颖《09广电网站研究报告发布 全国有广播电视网站397家》人民网(2009年08月26日)。

 
参考文献
    1、青少年生命教育教材 《拯救青少年》任亚东主编 中央办公厅出版社出版(西苑)2013年
    2、来源:中央大型课题“青少年自杀和网络问题实证研究”。
(编辑:gluser)